星年与行

偶尔耍流氓

爱要坦荡荡

方翔锐比林墨稍微要大一些,刚开始会希望自己能以哥哥自居,初识的时候大家都有些拘谨,方翔锐想调动一下气氛,却又不知道干什么好,手在书包里掏啊掏的,最后把自己身份证掏了出来,“嗨,呃,我比你大,你叫我哥哥吧?”

林墨看起来像被吓了一跳,神色古怪地盯了他两秒后毫不犹豫起身坐到对面孙亦航身边去了,何洛洛那会儿跟方翔锐是比较熟悉了,只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不要恐吓新朋友。

这是一段屈辱的黑历史。

直到后来夏天他们开始录那个《我有哥哥了》的综艺时这段黑历史也还在被大众传颂,甚至是黄锐,也在选角的时候问他要不要跟林墨一组,“不过林墨一定不愿意当弟弟。”

“谁要跟林墨!我,我要跟展逸文!”

林墨那会儿刚被士大夫们传唤过来,就听见里面方翔锐横冲直撞的声音,嚷嚷着不要跟自己一组,他觉得好笑,这个梗也被讲了那么久了,怎么还没有讲够啊,方翔锐脑子大概也不怎么够用,就算把音乐社整个翻个个儿,也轮不到他俩搭档做兄弟,后面还跟了一群小的,他们都是哥哥。

不过林墨也没声张,默默站在门口听墙脚,直到方翔锐把门一下从自己眼前拉开了才罢休,方翔锐定睛一看门外的人,差点没张嘴把自己的舌头咬断,可他还没张嘴,林墨已经轻车熟路地把他推开走进去了。


青春期独有的叛逆。


林墨知道方翔锐不是有心的,自己也并不想喊他作哥哥,但站在门外听到他声调高昂拒绝林墨这两个字的时候还是不免有点点赌气,自认为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对方却似乎并没有这样的认知。

那就算了。


后来却像冤家路窄一样,林墨坐在教室最后那排等方翔锐收拾书包走人,“你能不能快一点?”

“今晚还有什么作业?”

“自习课你都写完了。”

“那你会不会复习?”

林墨咂咂嘴摇摇头,“我很懒的。”

“那我也不看书了,周末我们打打游戏吧?”

“谁跟你我们?”林墨笑嘻嘻地拎起书包,“是大家,今晚五排。”

大家里面也可以有我们啊。方翔锐觉得有点委屈,他感到林墨有些变化,却又搞不清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你今晚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你要和我去吃饭吗?”方翔锐又觉得开心了,“单独吗?”

“你这么帅,我也不是不可以偶尔,和你单独出去一次的。”


干脆吃完饭去放烟花算了。

方翔锐心里的小人儿蹦蹦跳跳的,平时林墨都会在群里约大家一块儿吃饭,自己今天问单独不单独也只是随便问问,没想到对方居然爽快答应了。

这可真的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方翔锐编辑好短信发送给姐姐。

姐姐很快回复过来:干什么,新学校有漂亮女生啊?

方翔锐侧头去看林墨白净的脸,噼里啪啦回过去:不是女生,但也漂亮。


砂锅店里的老板似乎很空闲,坐在收银台那里一首一首地切歌,在方翔锐这台砂锅上桌的那一刻终于停手了,方翔锐把一次性筷子掰开递过去,“我以为这家店的特色是表演切歌。”

“说话那么大声,小心老板收多你钱。”林墨心情似乎不错,笑眯眯地跟他开玩笑。

“不会的。”

“怎么不会啊,就这样走过来。”林墨比划着动作,“这样,把你砂锅掀脑袋上去。”

“暴力。”方翔锐也笑,顺手将林墨面前的砂锅往自己这边挪了点,“小心别洒了,很烫的。”


大周末的时间空闲,两人吃完饭,又去其他地方走了一小会,回到宿舍已经是十点打后了,何洛洛跟孙亦航他们在玩牌,“这么晚回来,打一把?”

“不打了,我要洗澡睡觉。”林墨今天早上醒得早,所以晚上困得也早。

“那你先去洗吧。”方翔锐应邀坐下。

待林墨走了之后孙亦航洗牌,闲聊:“去哪里约会啊?”

“约个屁,吃的砂锅。”

“这么晚两个人才回来,说,干什么去了!”

“哎呀,就走了会步行街。”方翔锐知道大家都在开玩笑,心头却微妙地波动起来。


一群人又打了两把之后林墨才出来,头发已经吹干了,靠在门边告诉方翔锐自己先睡了,方翔锐只能说好,“我待会小声一点。”

“没事,我比较累,应该睡得死。”

池忆等林墨关门之后才开口,“那我们这把就是最后一把,所以玩大点,谁输了,谁去把林墨叫起来。”

“都快十一点半了,神经病啊?”孙亦航嘴上是这么说,手上洗的牌可一点都没含糊,“他会揍人的。”

“我们秉持团结友爱的精神,即使林墨没有和我们一起玩,他的灵魂也要参与进来。”


孙亦航今晚手气不太好,打了那么多把,起码输了一半,本来大家也预料着他继续输完最后一盘的,对于孙亦航林墨比对一般人亲近,也不害怕林墨真的会跳起来揍他,但往往事与愿违。

方翔锐看着手里仅剩的两张牌,脸色难看,“我才刚跟他做没几天室友,就要被踢出来了吗?”

“不会的,墨墨有时候还是很温柔的。”


大家背井离乡来到这里都是孤注一郑的。

林墨如此,方翔锐也如此。

如此看来,今晚再掷一次也未尝不可。


方翔锐把尖叫鸡摆在了林墨枕边。

在大家热切的注视下,面如死灰地缓慢用手指戳瘪了尖叫鸡橡胶材质的肚皮,一切都像刻意的慢镜头,连林墨睁眼的模样都放慢了的,他不骄不躁,慢悠悠坐起来,环顾了四周两三秒,“你们。”林墨漂亮的手指点了点他们,“是不是有病?嗯?”

“走吧林墨要揍人了。”孙亦航识时务者,一个转身干脆利落带着其他人头也不回地走了,“方翔锐你不走吗?哦对对对,你是这屋的,拜拜。”


只剩下两人大眼瞪小眼,林墨最后没脾气了,把腿探出床边搭在方翔锐的肩膀上,“你们怎么就那么爱玩儿呢?”

“没有.....”方翔锐诺诺的低头,“他们逼我的。”

“最无辜是我啊!神经病啊!”林墨嘴上虽然毫不留情在嚷嚷,动作却不大,只是觉着喊完不解气,脚腕处下意识蹭了蹭对方的脖颈。

方翔锐本来是低着头的,这一蹭后却忽然像受了惊般,猛地就仰起头来了,呆呆地看着高坐的林墨,喉结上下轻微的滚动了一下。

林墨亦是全神贯注盯着他,此刻敏锐地察觉出了些危险的气息来,本能地就想整个人缩回床上。


可是来不及了。


方翔锐迅速握住了他的脚腕,用力的,不容抗拒的,“对不起呀林墨,我们不是有意的,我们就是想和你一起玩。”方翔锐眉眼细长,当下都充盈着愧疚的意味,手却毫不犹豫地一路往上,“现在他们都走了。”

“什么意思?”林墨察觉到自己说话的尾音有颤音了。

“可是我不会走的。”方翔锐笑了,“今晚和你去吃饭很开心,作为报答,我带你玩另一种游戏吧?”

“和我在一起的游戏。”


林墨仿佛突然失了声般,眼睁睁看着方翔锐一步步走上来,他是会打篮球的,手掌抚上来,可以盖住自己一半脖颈的皮肤,发着烫,心脏也跟着砰砰直跳,双腿半跪在自己的左右手边,变成他低头看自己了,挡住了天花板上的白炽灯,他带来的阴影笼罩了视野的全部。

耳机里的女声还在唱。

方翔锐把其中一边的耳机摘了下来再拿过戴上。


爱要坦荡荡 不要装模作样到天长


“我要亲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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